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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游人不管春将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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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敲起了一阵鼓声。随即,是翻动的房门,连续不断的脚步和低声说话的声响。
  营花景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。他拉开窗子,见外面下着铺天盖地的大雪。方启亮手中扯着一根训诫鞭,站在当庭,高声喝道:“起来晚的,十训诫鞭!”
  营花景慌忙转回屋中,穿好衣服,火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,罐子里面的水早就冻成了冰。他用手暖在冰上,控出了一些水来,拍在了脸上。匆忙走出房门。
  冷风灌进了他的衣袖,从袖口、领口、裤管连续不断的吹入。花景立刻缩起了脖子。他茫然四顾,见许多小孩子从房中走出,有的在笑闹,有的脸上还是一副困倦的样子。这些孩子走到了场中,按照次序排列在一起。营花景不明所以,只有站在一边。
  方启亮道:“今日早课,我们学入门八式。”
  一个小孩子道:“大师兄,入门八式我们已经学过啦!一平掌,二平拳,三刺,四揽,五勾,六推,七凿,八砍。是也不是?”说话之间,把那八个几位简便的入门招式一一演练起来。动作虽然稍显稚嫩,但也有模有样。
  其他孩子哄笑一阵,一起大声背了起来:“一平掌,二平拳,三刺,四揽,五勾,六推,七凿,八砍。”
  花景喃喃道:“一平掌,二平拳,三刺,四揽,五勾,六推,七凿,八砍。”眼睛盯着当先说话那孩子的动作,把这八个招数挨个记在心中。
  玄奇不知何时,已经走到了花景身边。他瞧着花景的衣服,皱眉道:“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穿的这样少?”
  花景道:“也不算很少,这是我从出生来,冬天穿的最厚的一件衣裳。”玄奇奇道:“你难道不怕冷吗?”
  花景点点头,又摇摇头,口中只是念叨着那口诀。玄奇心中好奇,侧耳听着。待到听明白了他口中念得是什么,立时笑道:“你怎么念起来这个啦?这粗浅的入门功夫,是我们这些做弟子的都不屑于学习的。”
  花景道:“原来这是很粗浅的工夫吗?”
  玄奇道:“你没瞧见吗?这拳掌平平打出。全没有什么变化。真到了与人对阵的时候,如此平直的招数,定然被人接住躲开,没有一点用处。”
  营花景道:“可是,我平时和街上的小混混打架的时候,彼此都用的是这些招数。就拿这平拳一招来说,即便其中有什么变化,也不过是为了先骗过别人去。最后落到别人身上,不也是这平拳平掌?所以我觉得先学会这几招,再学旁的,也是很有必要的。”
  玄奇道:“你这样说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看来大师兄用心良苦,却是我们没想明白。”
  方启亮站在台上,朗声道:“吵嚷什么?既然你们想要学高深的功夫,我现在教你们便是。”
  众位弟子一同欢呼道:“好!”
  方启亮道:“看好了。”他站住一个马步,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左掌向右方击出,却在招式用到一办的时候,忽然转身跳起,手掌转而打向左方,双腿却猛地在右方连踢动三下。借着纵跃的力度,这一掌、一腿都力道十足、虎虎生风,众位弟子立时大叫了一声:“好。”
  方启亮道:“慢叫好,这一招乃是云中掌法的一招半路出家。你们再看这一招。”
  他左掌平伸出,做出与人对掌的样子,忽然左掌后缩一寸,右掌跟了上去,继而右掌后缩一寸,左掌跟了上去。看似后退了三步,然而却用两掌之力,对抗敌人一掌之力,攻守得宜,招式简洁漂亮。立时便又赢得了一声喝彩。
  方启亮道:“这一招,乃是云中掌法中的一招以退为进。再看这招,黑白颠倒!”
  他手背弯曲做拱形,向后一击,将敌人击了出去,随即回身连出三掌,并上一腿。这三掌一腿,乃是从敌人后心发出,直叫他抵抗无力。虽然诡诈,但也算得巧妙。
  围观的小孩立即连声的叫好,方启亮道:“可都记住了?”小孩们一起叫到:“都记住了。”
  方启亮笑道:“好,既然都记住了,就来和我对练吧。”
  众小孩儿面面相觑,一个忽然道:“我们怎么打得过大师兄?”
  方启亮道:“我和你们对练,自然不会动真格。这样吧,我便只用入门八式,你们用方才这三招,不用内力,只比较招数,如何?”
  那最先叫嚷着入门八式的小孩子站起身道:“我来。”
  方启亮道:“好。”只是平平站着,也不摆出起手式。
  那小孩子咽了一口唾沫,道:“大师兄,梁放得罪了!”说罢,飞身抢出。便是一招云中掌法的“以退为进”。
  方启亮微微一笑,一招平拳,打向他咽喉,梁放大惊,立刻回手保护,这一招以退为进,便没有使出来。他慌忙回转身子,手背弯曲,想要用出“黑白颠倒”,却见方启亮推出一道平掌,急忙变爪为掌,与方启亮对了一招平掌。
  这一招之后,两人相继退开。梁放羞红了脸。方启亮问道:“你为何不用‘半路出家’这一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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